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934年10月,8.6万红军连夜渡过于都河,离开了苦心经营多年的中央苏区。 这支队伍不是主动出击,而是被逼上了绝路。
很多人以为,逼走红军的是国民党的百万大军。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。真正让红军陷入绝境的,是一条从党内生长出来的错误军事路线。

四战四捷
1934年4月,广昌城外炮火连天。 国民党7个师加1个炮兵旅,外带几十架飞机轮番轰炸,把红军修筑的工事炸得粉碎。前线阵地上的红军战士,一个营一个营地打光,整整18天,伤亡高达5093人。 这个数字占到了参战兵力的四分之一。
读到这里你可能会想,国民党兵力这么强,红军输了也正常吧?

不正常。 先别急,往前翻几年看看。
1930年到1933年,国民党对中央苏区发动了四次大规模军事围剿。第一次围剿,10万大军压境,红军4万人,赢了。 第二次围剿,20万大军,红军3万多人,又赢了。第三次围剿最夸张,30万敌军扑过来,红军依旧只有3万出头,照样打得对方丢盔弃甲。 第四次围剿,敌军兵力继续增加,红军还是赢了。
四次围剿,次次都是敌强我弱,次次都是以少胜多。 靠的是什么?
两个字:运动战。

诱敌深入,不跟你正面硬扛。等你拉长战线露出破绽,集中优势兵力猛扑一路,一口吃掉。 打完就走,绝不恋战。敌人想追,追不上;想围,围不住。这套打法,是毛泽东在多年实战中摸索出来的。 灵活、机动、出奇制胜,完全贴合红军装备差、兵力少的实际情况。
遵义会议后通过的决议,专门总结了这套战略战术原则,明确写道:集中兵力各个击破,运动战粉碎堡垒主义。 这是经过四次实战反复验证过的成功经验。

可偏偏在第五次围剿到来之前,能打胜仗的指挥员被调离了核心岗位。
1931年六届四中全会之后,党内领导权发生了重大变化。王明在共产国际代表米夫的直接支持下,迅速掌握了中央实权。
王明本人后来去了莫斯科,临走前把国内工作交给了博古。博古当时才24岁,连中央委员都不是,完全是靠王明的提携才上了位。两人的思想路线一脉相承。

1933年,临时中央迁入苏区。毛泽东被彻底排除在军事指挥岗位之外。 邓小平、毛泽覃、谢唯俊、古柏等支持正确路线的干部,也遭到了打击。
第四次反围剿的胜利,让一些人头脑发热,觉得红军已经有实力跟国民党正面硬拼了。
这个判断,大错特错。

一条错误路线,差点葬送红军
1933年9月,一个德国人走进了中央苏区。此人叫奥托·布劳恩,中文名李德,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。 博古对这位洋顾问极度信任,直接把红军的军事指挥大权交了出去。
一个不了解中国战场、不懂中国国情的外国人,开始指挥几万红军的生死存亡。

李德在苏联学过军事,参加过欧洲的街垒战,搞正规阵地作战还有些经验。问题在于,中国不是欧洲,红军也不是拥有重火力的正规军。 红军的优势是灵活机动,劣势是装备差、没有飞机大炮。你让红军去打阵地战,跟有飞机、有重炮的国民党军队硬碰硬,这不是扬短避长吗?
偏偏李德就这么干了。"御敌于国门之外",这是李德喊出的口号。 意思是在苏区边界就把敌人挡住,一寸土地都不能丢。

1933年9月25日,第五次围剿正式打响。国民党这一次动用了100万大军,其中50万直接扑向中央苏区。 蒋介石还请来了德国军事顾问团,专门设计了堡垒推进战术——每前进一步就修一座碉堡,步步为营,压缩红军的活动空间。
面对这种全新打法,红军最需要的是跳出包围圈,到外线去打运动战。 可李德下的命令恰恰相反:修堡垒对抗堡垒,搞"短促突击"。红军辛辛苦苦修好的工事,敌人飞机一轮轰炸就炸平了。 冲锋的时候,敌人机枪一扫,倒下一排。

第一个致命失误出现在1933年底。
当年11月,十九路军在福建发动事变,公开反对南京国民政府。这本来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 蒋介石不得不分兵去对付福建,围剿中央苏区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。毛泽东当时虽然已经离开指挥岗位,依然提出建议:红军应该趁这个机会主动出击,与十九路军形成战略配合。
李德拒绝了。 不光拒绝,李德还把十九路军当成比蒋介石更危险的敌人。红军非但没有东进配合,反而往西调,去进攻敌军的堡垒地带。 1934年1月,蒋介石腾出手来,迅速镇压了福建事变。打破围剿最好的窗口期,就这样白白错过了。

第二个致命失误,就是开头说的广昌保卫战。
1934年4月,国民党集中重兵进攻广昌。广昌是中央苏区的北大门,丢了广昌,苏区就门户洞开。 彭德怀战前反复劝说李德:敌军火力太猛,我军装备太差,广昌守不住,不能死拼。李德根本听不进去。
博古和李德以朱德的名义下达了死守命令。红军主力尽出,红一军团、红三军团全部投入战斗。 敌人的飞机大炮铺天盖地,红军战士只能靠步枪和少量迫击炮还击。打了18天,红军伤亡5093人,广昌还是丢了。 战后彭德怀怒不可遏,当面痛斥李德的瞎指挥。

广昌一战,"短促突击"战法宣告彻底破产。
第三个致命失误更离谱。1934年6月,敌军六路合围苏区。李德的应对方案是——也分六路抵抗。 本来就兵力不足,还分成六路,等于每一路都弱。整整一年的作战下来,红军没有取得一次像样的胜利。
到了1934年9月,中央苏区只剩下瑞金、会昌、于都等几个县的狭窄地带。 在苏区内部打破围剿,已经完全不可能了。

这条错误路线的代价有多惨重?红军从鼎盛时期的30万人,锐减到不足3万人。 共产党员从30万人减少到4万人左右。除了陕北,各个根据地几乎全部丧失。1934年10月,中央红军8.6万余人被迫撤离苏区,踏上了长征之路。
这里必须说清楚一件事。逼走红军的表面原因是国民党的军事围剿,根本原因是党内错误路线导致的指挥失误。 同样面对敌强我弱的局面,正确路线能四战四捷,错误路线让大好局面毁于一旦。
这条错误路线的链条很清晰:王明确立了路线方向,博古在国内负责执行,李德在军事上具体操盘。 三个环节环环相扣,把红军一步步推向了绝境。

绝处逢生
1934年底,红军在湘江遭受了长征以来最惨烈的一仗。 渡过湘江之后,出发时的8.6万人只剩下3万多。部队上上下下弥漫着一个疑问:照这个打法,红军还能走多远?
正是在这种极端危急的时刻,三副担架上发生了一件影响中国命运的事。
毛伟人在行军途中身体尚未完全恢复,张闻天和王稼祥也因伤病躺在担架上。三个人一路上不断交换看法,反复分析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的真正原因。 毛伟人一针见血地指出,问题不在于敌人太强,而在于我们自己的军事指挥犯了根本性的错误。

王稼祥越听越焦急,对张闻天坦言:这样下去不行,应该让毛泽东同志重新出来指挥。
1934年12月20日,军委纵队行至黄平。张闻天和王稼祥在一片橘林里头靠头躺着。 王稼祥问:红军到底要往哪里去?张闻天叹了口气说,现在没有明确目标,这仗这样打下去不行,还是要毛泽东同志出来,打仗有办法。
这番话很快传开了。刘伯承、彭德怀等前线将领听到之后,都表示赞同。 大家形成了共识:必须开个会,解决军事指挥问题。
1935年1月15日,遵义会议召开。

博古在会上做了总结报告,把失败归结为两条理由:一是敌人太强,二是根据地支持不够。这两条理由站得住脚吗?
毛泽东当场反驳:前四次反围剿,哪一次敌人不强?照样打赢了。 根据地的老百姓对红军的支持,从来都是竭尽全力。问题不在外面,在我们自己的军事指挥上。
接着,毛伟人做了长篇发言,把错误路线的要害归纳为三条:进攻时的冒险主义、防御时的保守主义、转移时的逃跑主义。 这个分析切中要害,在场的大多数人深表赞同。

周恩来主动承担了责任,明确提出应当撤换博古的领导职务。 王稼祥当场表示拥护毛泽东出来领导红军。朱德、刘少奇、陈云、李富春、聂荣臻等人纷纷发言支持。
遵义会议做出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决定:结束错误路线在中央长达四年的统治,确立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。
这里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细节。1934年10月,中共上海局遭到国民党特务机关破坏,电台全毁,人员全损。 从这一刻起,中共中央与共产国际的联系彻底中断了。

换句话说,当红军走上长征路的时候,远在莫斯科的共产国际已经无法对中国革命发号施令了。 恰恰是这个看似不利的局面,给了中国共产党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——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力量,解决自己的核心问题。
遵义会议是中国共产党独立自主地解决自身重大问题的起点。 从这一天开始,中国革命的方向盘真正握在了中国人自己手里。
毛伟人重新主持军事指挥之后,红军像是换了一支队伍。 四渡赤水、巧渡金沙江、强渡大渡河、飞夺泸定桥……一个接一个的经典战例,证明了正确路线的巨大威力。
回头再看这段历史,有一个道理格外深刻:照搬外国经验行不通,教条主义行不通。只有从实际出发,实事求是,才能找到正确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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